凡煙小說

第304章 變相的傷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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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4章 變相的傷害

葉清暖的此言一出,立馬遭到安甯的反對。

“不行,清暖!你不可以出去。”安甯起身制止。

然而,葉清暖並未聽從,她朝她看來,眼神空洞無助,“為什麽?”

那神情,像是在質問她:我為什麽不能出去?我做錯了什麽?

安甯頓時心軟。

她朝她走去,語氣柔和下來,“你想去哪?我陪你。”

“不了,我就想一個人下樓走走。”葉清暖不願多言,多說一個字都覺得累。

聞言,安甯欲言又止。

見她就這麽朝門口走去,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,直到……封墨卿拉住了她。

安甯不解的朝他看去,只見封墨卿凝重著表情,對她搖搖頭。

像是在對她說:讓她去吧。

“哎呀!我不管啦!煩死了!”安甯說著,一把揮開封墨卿的手,往回走去。

她氣鼓鼓的坐在沙發上,葉清暖已開門離去。

封墨卿退身來到她身邊,將孕婦餐往她的方向挪,“來,吃飯。”

“吃什麽吃!沒心情!”

“沒心情也吃點。”

“滾!”安甯氣急敗壞。

封墨卿不疾不徐,推推眼鏡嚴謹的看她,“我滾了,你就吃麽?”

“……”安甯一時語噎,“你……啊……怎麽有你這種人!啊……好煩……”

她拿起抱枕砸他,封墨卿全盤接受。

“出完氣,願意吃飯就行。”他擺明態度,一臉認真的當受氣包。

……

從酒店離開的葉清暖,孤身一人走向外面。

天色已黑,涼風習習。

她剛走出沒多遠,就感覺到後面有人跟著自己。

站定腳步,她轉身對那個不遠處的男人招招手,示意他靠近。

她知道……是墨三的手下,放心不下自己才派人跟隨。

“我就在附近逛逛,散散心,不想被當成犯人一樣被監視。”葉清暖有些無力的對他說著,並朝他伸出手,“有煙麽?”

男人因她的話語而怔神,過後反應過來,急忙掏出自己的煙盒、打火機給她。

“謝謝,早點休息吧。”

葉清暖接過他的煙,對他微微勾唇一笑,而後繼續往前走。

男人楞在原地,一時竟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。

她的背影,如同戰敗的貴族鬥士,即便經歷了失敗,但與生俱來的高貴,令人肅穆。

葉清暖沒有走出多遠。

幾天沒吃沒喝的她,身體疲軟且無力,最終在隔著兩條街的公園邊停下腳步。

她直接坐在花壇的壁沿上,身邊是亮著的路燈。

葉清暖掏出煙,一手夾著煙支遞往嘴唇,一手掏出打火機,隨著那“哢噠”一聲,藍黃的火焰躥起,將煙頭點綴出猩紅的光點。

深深吸了一口,陌生的煙感嗆喉,可葉清暖感覺不到任何一絲刺激。

反覆吐吸中,葉清暖的臉迷蒙在煙霧中,加上頭頂上方照射而下的暖黃燈光,將她渲染得格外落寞、頹喪。

期間,有人路過。

隱約間,葉清暖瞧見對方轉過頭看她,對同伴提及。

“你看那個人,像不像網上說的那個人?就那個破壞老師家庭的那個?”

“應該不是吧?那女人應該沒臉出來,怕不是會被人打死哦!現在的人,最討厭的就是沒節操當小三的人了……”

“就是說,比出去賣還惡心。”

女人們的交談,聲音越來越遠,卻是每個字都清晰的傳進葉清暖的耳裏。

她頷首,繼續抽煙,一根末了,又點燃一根。

跟前的地上,散落的煙灰被風輕輕吹散,轉而消失不見……

煩悶的心情並未好轉。

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,但與她沒有任何關系。

直到,一雙米色的休閑鞋出現在她的視線中,站定在她的面前未動。

葉清暖正疑惑,只聽一抹儒雅平靜的男聲對她說:“好巧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
“……”陌生的男聲,讓葉清暖蹙眉。

她擡起頭,朝他看去。

燈光下的男人,穿著一襲白色的長款外套,內裏是豆沙色的襯衫。

一頭棕色的自然卷發,分明的五官,深綠色的眼瞳深邃又勾人。

是上次機場遇見的那個男人。

他對著她微笑,周身的氣息平和,手裏拿著一杯外帶咖啡。

當視線從它身上瞥過,葉清暖不禁想到那天晚上……霍雲嘯命人送來的咖啡。

自從那晚的電話之後,他再沒有聯系,就像人間蒸發似的消失在她的世界……她出事,他不在。

杳無音訊。

盡管封墨卿給了她理由,但不足以讓人信服。

“他遠比你想象中覆雜得多,不是你能駕馭得了的男人。”

葉岑曾對她說的話,回蕩在腦海中。

這幾天,葉清暖想了很多。

從過去到現在,所有的回憶細節如電影片段,不斷的重覆播放。

葉清暖沒有理會淩子珩,只是收回目光後繼續自顧自的抽煙。

見狀,淩子珩稍顯尷尬。

“介意我在邊上坐會兒麽?”他問。

葉清暖依舊沒有回應,只是抽煙。

能感覺到她的情緒不佳,淩子珩坐下,手裏捧著咖啡。

他的診所就在附近,剛才和淩知音吃過飯回來,一個人悶著無聊就出來走走,不想居然再次遇見她。

淩子珩覺得,這應該是上天特別的安排。

為了解惑他心中的疑問。

淩子珩將咖啡杯捧在手心,因他的動作,袖口上那枚扣釘在路燈下熠熠生輝。

“按照你教的方法,它就沒再掉過。”

他選擇以沒有針對性的話題切入,逐漸試探身邊的葉清暖。

不想,她依舊沒有反應。

跟前有人來往,瞧見他們直接坐在花壇邊,不自禁的看了幾眼。

再加上淩子珩的外形獨特,十分惹眼。

對此時的葉清暖而言,這種關註是變相的傷害。

此時的她不過想找個僻靜的洞穴藏起來獨自療傷,而非在別人的視線下被揭開傷疤。

“方便找個地方坐坐嗎?我也許可以幫到你。”淩子珩主動說。

作為一名精神科醫者,淩子珩也攻讀心理學,在各方面的醫學領域裏都有著不小的成就。

然而,葉清暖始終沒有回應。

只有獨自一人說話的尷尬,讓淩子珩欲轉身看她,不想這時……

他的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個沈重的腦袋。

失去意識的葉清暖,合上眼瞼的同時,雙手無力的垂下。手裏那未滅的煙支掉落在地,被風吹過,猩紅隨之亮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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